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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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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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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3

厦门

23/03 差点误机
2009-03-29 17:17 (分类:默认分类)
晚上2点起来把球看了,6-0,后来又睡了个把小时,5点50分闹钟,6点15出门,6点半上地铁,7点上火车,8点过了关,上了机场巴,全程预计50分钟,我的飞机9点25。所以要是按时到的话,我剩下5分钟换登机牌。但是奇迹发生了,我在上班时间尽然及时赶到了机场,由于没有托运行李,我及时换到了登机牌。这是我最接近误机但又没有误机的一次。我先前一共误过三次机。一次是看错了机票的时间,直接误了24个小时。一次是去早了,改签了一班最近的,结果没赶上,又给改回来,却没有了,换了个更晚的航班。还有一次是护照没寄给我,直接误了24小时。要感谢huhu,帮我查道了厦门航空的柜台号码和航站楼。
 
23/03 机场
2009-04-01 09:50 (分类:默认分类)
一上了飞机,我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位子上。旁边的两个人阿,那个说阿,说得我脑浆子都疼啊。一路上,我知道了他们的职业,他们各自有几个小孩,都多大,上什么学,最近买了什么房子,都多大,多少平米,家具在那里买的,普通话在那里学的,平时打什么球,开什么会,到厦门干吗。就50分钟的时间啊,我脑浆子都疼啊。飞机上的小食品也没有堵住他们的嘴。
 
终于,我到达了高崎机场。出来一看,一遍旷野,我想,这里人怎么那么少啊。不可思议,看几张照片吧。 就是我相册里的那些照片,都是机场。我看不到一个指示牌告诉我巴士应该往哪里。我很气愤。于是我按照江移动说的一直往前走,走啊走啊,我东西很重,走了好几个站,终于看见一个站牌,但是没有27路,我很气愤。后来我问了一个人,他用手一指,我完全没有领会,但是我还是按照他指的大致方向走去,终于,我看见了一个27路,我很欣慰,就跳上了车。
 
结果,我一上车便发现坐反了,下一站就是机场后面的一个小县,我完了。那个地方十分偏僻,在公车上不像北京的公车上都是放些广告,这里的公交车上放的都是通缉信息。我想,这很有特色阿。不回比深圳更乱吧。我一路都很小心注意我的包包。
 
到了总站,我换了车,终于可以到轮渡了。一路上我都坐着,看着厦门街上的景色。我最讨厌就是路边种树了。厦门地上比较干净,空气比较干净,但是还是有个问题就是在路边种树,商区没有规划过,总的看来很乱。 路上三步路就有个卖菠萝的,后来我吃了,是臭的。我很难过,这是后话。车经过了集美大学,我没觉得如何。天哪,我真讨厌在街上种树。特别讨厌在两个车道之间种树。这样中间的数,既不容易打理,也不方便轻扫落叶,他的根还会影响路面,而且还容易引起交通事故。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光秃秃的路呢?非要弄得路面凹凸不平,路上尘土飞扬。旁边的房子隔着一个树就是马路这也算绿化么?不知道一年花多少钱来打理这些树。因为这些树,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来整理路面。那个人行道上的坑阿。我就不明白乐。这个问题很难理解么?把公路弄窄一点,别种树,在该种树的地方种树。想着想着,我终于到了轮渡。
 
上了轮渡,我心里很畅快,就要到放行李的地方了。这里的海风清凉清凉的,没有维港的腥味,吹起来很舒服。我七问八问,终于找到了地方。店主还可以,服务员很懒散。不过这是我此行唯一一处用卡开房间门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用2厘米的钥匙,有一个还是明锁,我单手都能撬开。房子是老房子,空间很高,窗帘是落地的。所有东西都旧旧的,只有睡起来觉得不舒服,其他还好。
 
这天下午,我拍到了此行非常得意的一张照片。
 
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幽默的。
 
 
 这个岛确实挺小资的感觉,跟三里屯儿差不多,不过不是酒吧,是咖啡厅。岛上的建筑间隔很小,七零八落的,那个朝向的都有。我想这里风水有那么好么?毕竟是小户人家,也讲究不起这些吧。别墅的感觉没有,就是民居。拍了两个小时的房子,我决定去吃点东西了。
 
叶氏麻糍,简单的讲,就是糯米面蒸熟了,包上花生面,黑芝麻面,冰糖,外面再裹一层黑芝麻面,其实跟我妈做的汤圆一个味,就是是凉的,而且冰糖没有融化,吃起来有点脆。后来我发现,这个小吃的关键是冰糖,我在中山路上买了10个用砂糖做的,后来扔了8个。
 
鱼丸汤,其实是6个鱼丸,那汤是绝对喝不下去的。我之前吃过比较正的福州鱼丸,所以这个鱼丸也算是相当难吃的了,不过这天我吃的地方不是一个好的地方。所以连烧肉棕我都没要。
 
岛上的咖啡厅算下来我都去了一遍,第一次去的是babycat,我要了一个18块钱的奶茶,很一般。后来我去了就在我住宿的地方的旁边的一个叫班沙客的地方,奶茶6块钱,店主很热情。最好的是我最后一天去的赵小姐的咖啡厅。
 
当时我冲进去,问你们这里可以上网么?服务员告诉我,可以无线,我很懊恼,事实上我的电脑无限上网总是不行,我现在也没知道到底是那里的问题。我就在一旁坐下,在那里使劲儿倒腾。一个典型的台湾大妈冲进店里,给店主送了很多种咖啡,她没找到地方坐,我示意她可以坐我对面的位置,她很开心,问我这岛好玩么?我说还行吧。她很后悔问我,觉得很不满意。这个岛很休闲,但是景色一般。而且我总觉得是一帮台湾人在这里搞这种气氛,我老觉得他们享受得太早了。这种时候应该努力工作,发展科技。
 
不过到岛上的第一天,我就吃到了黄金香,这是一种很好的食物。我再上大学以前是没有吃过肉干肉脯的。02年光光有带来我吃过,我觉得很好吃,一直有很深的印象。光光老家是福建的,在北京长大,所以不能吃辣的。后来也可以了。后来wm上有了tuangou版,肉干肉脯迅速火了起来,我很怀念那个时光,大嚼肉干,不过我没有组织过团购,不知道出处。鼓浪屿上有一家黄金香,后来我证实了确实是个老字号,那里的肉干都是热的。我在厦门的四天都是肉干加肉松加奶茶,一粒米都没沾过。这里的肉干肉松都很便宜,我以为,25两包。我觉得我不能留着这些食物,所以也不敢多买。
 
晚上我回到旅馆,huhu让我看电视,我突然想起我有电视了,一边吃一边看一遍聊天看照片,我觉得还是很开心的。不过江移动说我老在上网,是不是已经后悔去厦门了。由于我的健忘,我到哪里都会出些状况,我才刚刚开始失败。
 
24/03 请个导游
2009-04-03 08:42 (分类:默认分类)
这天清晨,我6点多就醒了,7点20出门的时候,旅馆的铁门还是锁着的。我叫醒服务员,她很麻木的开了门,跟我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我之前和这个服务员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先是问路,刚来的时候没找到这家旅馆,后来我相机没有带数据线,也是问她借的。再晚一些的今天晚上,我将会找她解决我无法上网的问题。
 
天气非常不好,又冷,下着毛毛雨。在北京这么久,没体会过毛毛雨。现在的大小,刚好是必须要打伞的大小,我带了伞,算是赢了一回。为了护住我的相机,我也没少淋雨。
 
我试着拍一些雨景,一些水滴,一些淋湿了的树叶,但是后来发现都没有成功,我现在发现我应该用手动对焦。昨天拍的照片全失败了,huhu告诉我全部发红,我这才发现,还告诉我大多数时候我的相机都没有放水平,所以建筑物都是歪的。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对色彩的感觉这么差,我完全没有发现白平衡的问题。 至于水平线这个问题,后来我请的导游也一针见血的指出,我拍的建筑物是歪的。我始终没看出来,不知道放在一个框里,它怎么就歪了?是说竖直线要跟照片的边平行么?还是说水平线要跟照片边平行?是不是要找一个我的角度的不变集来平行我的照片的某一边呢?后来我这么做了,她就说,这下正了。天哪,我又要抱怨了。为什么我看不出房子是歪的?也许我从来没有看照片的边,我总是在看照片里的东西,那它怎么都是正的。
 
雨渐渐停了,我沿着海岸线走着,心里还是在纠结照片的问题。我总是在想我的眼睛和我的脑子。我的眼睛,很明显属于光圈0.8-0.9的那种,瞳孔很大,且很难收缩,这解释了我为什么无法在自然光下睁大双眼。我的脑子就更复杂了, 简单的说,我不是看到我看到的东西,我看到我大脑处理过的东西,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我为什么不能看出房子有没有歪。没多久,我就到了码头。
 
这时候导游都还没有开始上班,还是旅行社的人打电话给我叫了一个来。我们按照旅行社设计好的简单路线,开始走了。导游一路上讲这个岛的历史,每栋房子的来历,什么是槟榔树,什么是椰子树。我让她帮我照了好几张照片,简直太丑了  。
不知道是哪个衰人,说了一句:不到鼓浪屿不算到厦门,不到日光岩,不算到鼓浪屿,我竟然交了60块钱的门票,去了这么一个地方。我对不起给我技术支持的人们,太恶俗了。不过我同样发现北大图书馆的狮子的秘密原来在这里这么普遍,哎,民间的狮子。。
9点钟的时候,我的导游已经结束了她的讲解,这时刚刚出来点太阳花花儿。该吃早饭了。
February 27

看芭芭拉·贝内特的剧评

我看完他的这些剧评之后,觉得我理解得比她深刻。
我看网络上的评论和剧组人员的采访,只有Hugh Laurie本人能说得达到我想要的深度。David Shore和Robert Sean Leonard不怎么出来说话。Lisa一出来总是说,HL很专业,很好,和他工作很开心,太弱了,要不是她长得好看。House终于从nb形象转变成即使他不nb也惹人怜爱的程度了。这就像李寻欢武功很高但对他的爱也不来源于对他的爱慕。第三季的时候他还只是在表现他的世界观,第五季里的House太孤独了。我又看哭了。我把一部连续剧看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很神经。不过起初我觉得第五季是个败笔本打算放弃这部剧,后来他情节又跟上来了。
 
February 18

我的宗教观

有这么几个我很感触的片断:
一个称自己能见到神迹的16岁的男孩和他虔诚的父亲来到医院,医生嘲笑了他,说你这怎么不靠神迹来医治?这个父亲很冷的答到:我们相信上帝的存在不代表我们否认这个世界上也有病毒和细菌。
还是这个男孩,最后被发现是梅毒,他不肯承认,不肯让医生检查,他对他父亲说:father, you should have faith in me, i don't have STD.他父亲说,i have faith in God, You? I trust, but only like i trust a teenager.
今天看的这集是个无神论的神父,他12岁信主,17岁入神学院,一直在教会工作。他4年前因为一个小孩说他对他有不适当的接触行为而被教会调走,从此他被调来调去,对上帝的存在怀疑,变成了一个酗酒的无神论神父。豪斯见到这个无神论的病人很开心,就拿他取笑,结果这个神父说:你想说我虚伪是么?你自己呢?你表现得你什么都不在乎,但你却在拯救生命。豪斯说:是solving puzzles,拯救生命只是一个附带的结果。结果神父又说:你处处找人辩论,你根本不想找人来证明你自己是对的,你想找人证明你是错的,to give u some hope,这样你就可以有信仰了,你很想信,是么?
后来这个神父被豪斯医好了,被他医好都是九死一生,因为此事他又恢复了对上帝的信仰。豪斯很无奈,告诉他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可以rational 解释的。这个神父说,是的,但是事情到这个程度,在我看来就是奇迹了。
 
January 09

我的忏悔

那天我把陈奕迅的CD借给同学的时候,很郑重的对他说,这张碟我不轻易听,因为掀起的感情波澜太壮阔了。那哥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December 30

这两年

昨晚跟实验室里的一些同学喝醉了,早上没醒酒就起床,洗澡更衣。下午我想着,也该去光大银行一趟吧,结果坐车就坐过了,我就去逛逛街。逛街的时候,我挺没心思的。路过一家店,老伴跟我说,进来看看吧,小姐。我摇摇头。他说小姐你看上去这么无奈有什么伤心事么?我说我累了,他说进来坐坐吧。我想生活中还真有这样的对白的么?
      我没敢进去。不是因为怕,到我这份儿上还有啥好怕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回来我就想,我得看看书,后来轶君给我讲了《周渔的火车》,我很感动。我本就有看爱情小说的念头。但我刚开始看就觉得无聊了。随即xt跟我说他要去看《梅兰芳》,我又说了一大堆话,都是不该说的。
 
December 16

转载katerose的:我看《梅兰芳》:终究不是戏

发信人: katerose (卡琳|我想和你一起去布宜诺斯艾利斯), 信区: Movie
标  题: 我看《梅兰芳》:终究不是戏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8年12月14日20:34:48 星期天), 转信

看完《梅兰芳》出来天已黑了,十六的晚上本当有圆月,然而仰头看时却不知被风刮到哪
边去了。饶是如此也还是不自觉想起《霸王别姬》里的一句词--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全不应景,只是想起来罢了。

早看多了《梅兰芳》的影评,许是因为有了准备,倒也并不觉得特别沉闷或是对主演有种
种不满,感觉大抵就像我妈所评价的,也还好看,就是不知道想说什么。然而传记片终究
不可能等同于一个单纯的故事,所以《梅兰芳》没有《霸王别姬》的高潮迭起、主题明确
,这几乎是一定的。何况梅畹华也不是程蝶衣,尽管伶人的身份、女性的角色以及对艺术
的执著,还有相同的导演,这些都不止一次地让观众不自觉地陷入两者的对照之中,然后
慨叹世间已无张国荣,然而如果哥哥是用程蝶衣演虞姬的精神状态在演程蝶衣,那么他就
一定不适合演梅兰芳。

程蝶衣生命中一个重要事件是"女娇娥"还是"男儿郎"的自我认同的确立。在他挣扎着说"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的时候,他的意识里还残存着最后的"我"的概念,而在这之
后,他彻底变成了戏中人,女娇娥就是女娇娥,他的"自我"已经和戏里的角色合并在一起
了。所以程蝶衣对段小楼怀着的所谓的异样情感,与其扯上幼年间小楼的仗义照顾等等,
倒不如说根本上来源于霸王别姬的戏码--他是虞姬,他是霸王,所以他是他的,一辈子是
,少一个时辰都不行。而如果说电影里的梅兰芳生命中也有一个可以类比的重要事件,那
便是当日本人说台上的他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女人的时候,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台下的自
己是个男人。戏是戏,他是他,戏里的故事再好再美再动人也是别人的,他有一个戏外的
自己,过着一般人都过的平常日子,有一般人都有的寻常性情。

所以程蝶衣愿意给日本人唱《牡丹亭》,他追在段小楼后面解释说,日本人是懂戏的,他
们真的能理解他在表达什么。而梅兰芳却宁可打伤寒针也不肯在日本人面前低头,即使田
中那样深切地热爱着梅郎的京剧。程蝶衣单纯是艺术的,时代、政治、战争、人性等等时
刻在他身边发生并施加影响,但是只要和他的舞台无关,他可以把一切都看成不重要。而
梅兰芳则是生来就带着纸枷锁的,只要一天不离开梨园行,枷锁就一天打不开。十三爷爷
临死的时候那一句"提拔地位"的要求使得他的一生都在为此奔波。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
戏子,是伶人,所以他对刺客说,他唱戏是想让别人娱乐,即使自己心里把戏看得比天高
,面对着旁的人也还不过只能是这样的认识。他不能摆脱世人的眼光和流言,他不能痴不
能狂不能疯魔,他要面对时代面对政治面对战争面对人性,他要人格要骨气要给梨园子弟
争一个地位的提拔。

程蝶衣的悲剧在于他不能意识到的,或者说意识到了也不肯面对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他主观
的忽视就烟消云散,他所遭遇的是心灵和世界的冲突,而在这样的冲突中他的心灵无法学
会妥协。而梅兰芳在心理上固然不能说没有矛盾挣扎,他确实始终深怀着纸枷锁的禁锢感
,但他毕竟是入世的,是懂得这个世界的,他知道在冲突的时候怎样去和世界和解。邱如
白在他的病床前用忏悔般的语气说,你一直都听我的,就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没留住,如
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然而即使没有邱如白,梅兰芳的人生轨迹也未必有
什么不同,他可以抗拒一个人,却不能抗拒整个世界,他曾经热切向往过"我的时代",而
在他的时代里,他不是他自己的,他是座的,那他就必须妥协--而这些他都懂,他见了大
伯的信的时候就懂得,并不是邱如白教给他的。

程蝶衣的人生是单纯的,戏,除了戏还是戏,他未必分得清他们是段小楼和程蝶衣,或者
是霸王和虞姬。有一度我不喜欢电影《霸王别姬》的结尾,那样干净利落的一抹脖子,烈
固烈矣,但对于冲突的解决却显得过于简单。相较之下小说最后街头的蹒跚却更让人慨叹
,什么都抵挡不了时间的流逝,霸王老了,虞姬亦然,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和世界决裂了,
在漫长的光阴中,艺术和生命都被磨得缺损了。而后来我开始明白,程蝶衣的自刎是另一
种真实,圆满的真实,他活着是虞姬,死也要死出一个虞姬的样子。如果未来是可以预见
的衰颓和无能为力,那么一定要趁着还没有被磨光棱角的时候坚定地反抗给世界看,他不
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戏分开。大抵也就是为此,哥哥才会在那样的热闹繁华中孤单而决
绝地纵身一跃,趁着自己最好的年华。

而梅兰芳的人生是复杂的,他热爱演戏,但除了戏他还有很多东西。电影中唯一一次他把
自己和戏中人融合在一起的,只有《梅龙镇》,邱如白说,这戏越演越真了,他也当真更
像李凤姐,而她更像正德帝。然而这样的人戏交融背后,究竟还是梅兰芳和孟小冬,他们
两人的恋爱和戏没有关系,就算唱的是《失街亭》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梅兰芳的爱情是仅
属于梅兰芳的,而他还有别种的爱--火车上女儿说,这是北京的糖葫芦,可能是最后一次
吃了,他说,能不能也给爸爸吃一口。这一口里面,告别的是京戏,是家园,是过往的种
种欢乐与痛苦,而那时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永久的告别。他的生活当中浸染了不止一种
色彩,而那种种复杂的体验只有和世界交流才会获得,程蝶衣把自己关在心灵的世界里,
便永远不会有梅兰芳式的感情。

所以梅兰芳不是哥哥式的人戏不分,他是个艺术家,程蝶衣却只能被叫做戏痴。如果这样
说,黎明也许确实是更合适的人选,但梅兰芳既然是如此有血有肉的一个凡人,就不该总
是温吞水一样的表演。当他坐在三哥和六爷面前怀念十三爷爷,表情似哭似笑,显得殊不
可解。他既也会说我今天要是非犯一回混呢,为什么就不能哭是哭笑是笑,就算是闷,也
未准要闷得如此暧昧。

而与此相对的,孟小冬则始终放着,尽管章子怡努力地在端着、忍着,只可惜只是走路的
几个步子,便暴露了隐藏着的放荡与不在意。起初我是笑话她的,似乎演极端和叛逆的女
子多了,再怎么较劲也学不会稳重与端庄。我对妈评价说,终究还是少了些那个时代女子
的气质,穿着旗袍怎么能这样迈步了,可见扮相再高雅也抵不过人的品相。然而后来再想
,且不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倒也合了孟小冬这个人物,她对来劝的邱如白说,我知道你
想说什么,但是我离不开梅兰芳。即使也不过是送伞还伞,不过是一同吃饭,不过是一朵
斜插的海棠花一出《游龙戏凤》,梅兰芳是表面恋着心下顾忌的,而孟小冬是表面安稳心
里热烈的,那对着福芝芳的几步走和一昂头,确实带着些许不庄重,然而便是真正的孟小
冬。

说到底孟小冬敢跳出去,梅兰芳却始终是枷锁里面的人。要么别吃梨园行的饭,要么索性
和程蝶衣似的,若当真除了戏什么都不想了,也就没什么能把自己锁得住。然而从某种意
义上说,梅兰芳是又一个十三燕,只不过老爷子性情刚烈,就算被人砸了场子走了个空荡
荡,依旧一丝不苟地台上字正腔圆地扫平定军山。而梅兰芳虽做不到如此,却依然念叨着
输可以怕不可以,他跳不脱便潇洒不得。

电影散场,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一千个人眼中,或者不止有一千种月色。程蝶衣眼中的永远是霸王别姬的夜晚那一轮皓月
当空,月下的英雄美人慷慨悲歌着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射来的所有利箭最后都插进了
虞姬的心里。而梅兰芳眼中的阴晴圆缺,则永远与他周边的变化紧密相连,和戏也牵着,
却未必碍着了戏里的贵妃们。他的悲欢离合终究不是因着戏里的悲欢离合而来,人生如戏
却不是戏,所有的冲突只来自于他自己和这个世界,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December 10

适度的清洁

昨晚同宿舍的同学在讨论洗衣服的问题,令我很汗颜。今早我经过北大南门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牙科的诊所,我想到,建议每天刷两次牙绝对是牙医们为了挣钱的一个阴谋。我始终相信保持适度的清洁是对的。过度清洁的地方哮喘发病率很高。这只是个例子。
还有洗衣服的事情,我不赞成的做法有很多,比如每天用洗衣机洗衣服,这样衣服只会越来越脏,主要污染物是洗衣粉。用手洗也是,要是洗不干净我赞成不要洗。衣服只要不影响穿着就不要洗。一旦要洗,就要彻底洗干净。我一向认为洗衣粉绝对比我身上的排泄物要脏。
 
厦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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